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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and Campaign(合集)

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10
牛大春

1: 背景
1863年是南北战争的关键一年。是年夏季在维克斯堡战役(Vicksburg Campaign)和噶底斯堡战役(Gettysburg Campaign)中的相继胜利,基本上底定了北方的胜局。尤其是维克斯堡的陷落,使南方联盟被一切为二,彻底失去了德克萨斯的牛肉、路易斯安那的大米和墨西哥走私来的军火等重要物资。即便如此,南军的斗志依旧高昂,后勤供应在短期内尚能满足。北方联盟只有继续进攻才能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在西线战场,维克斯堡战役的胜利使格兰特和谢尔曼这对黄金搭档脱颖而出,获得了林肯总统的高度肯定。1863年10月,林肯晋升格兰特为陆军少将、密西西比战区司令,统领由俄亥俄军团、田纳西军团和坎伯兰军团组成的整个西部战线。在获得了来自东部战区波托马克军团的第十一和第十二军(重编为第二十军,指挥官胡克少将)增援后,格兰特先后发动了奇卡莫加战役(Chickamauga Campaign)和查塔努加战役(Chattanooga Campaign)。在付出重大伤亡后,北军突破了南军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防御,从田纳西攻入佐治亚。南方腹地从此门户洞开。

与此同时,东线战场的进展却颇为不顺。新晋波托马克军团司令官米德少将在噶底斯堡一役中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但是他在战役后期放走北弗吉尼亚军团的决定却饱受诟病。为了能再次获得林肯总统的信任,米德将军在11-12月间相继发动了布里斯托战役(Bristoe Campaign)和雷奔战役(Mine Run Campaign),以图趁北弗吉尼亚军团第一军(指挥官朗斯垂特少将)驰援田纳西战场时打垮南军。然而事与愿违,两次作战皆未取得重大战果。随着冬季的到来,东线战场趋于平静。两支疲军就地休整,准备来年开春的战事。

1864年3月,林肯再次晋升格兰特为美国有史以来第一位陆军中将、联邦军总司令。格兰特随即被调入东部战区,并与米德少将在库尔佩珀设立总部,筹划彻底打垮北弗吉尼亚军团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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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11
牛大春

2.1: 北军将领
尤利西斯·格兰特(Ulysses S. Grant)中将,联邦军总司令

作为美国历史上的首位陆军中将、陆军上将以及后来的美国总统,格兰特的前半生略显平庸和黯淡。1843年格兰特以全班第21名(共39人)的成绩从西点军校毕业。在随后的美墨战争中格兰特表现出色,作为部队军需官的经历也使他对后勤的重要性有了深刻认识。然而在之后的岁月里,格兰特却走上了军旅生涯终结、生意失败的下坡路,并沾染上了抽烟酗酒的恶习。
1961年南北战争的爆发让格兰特时来运转。他先后被提升为上校、准将和少将,在密苏里、伊利诺伊、田纳西和密西西比一带的作战中崭露头角。1861年11月格兰特获命统一指挥田纳西军团,在之后的维克斯堡战役中逼迫彭伯顿率领的南军投降,攻克维克斯堡。此役让格兰特名声大噪。在内战开打的第三个年头,林肯总统终于找到了一位足以信赖的军队统帅。

乔治·米德(George Meade)少将,波托马克军团司令
米德于1831年进入西点军校学习。其本人更热衷于法律而非军事,因此在四年的军校学习中一共收到了168次记过处分(累计200次就要退学)。毕业后曾为铁路公司做过新线路调查员等工作,也曾以军队参谋的身份参加过美墨战争。1861年8月,米德以旅长身份加入南北战争,先后参与了波托马克军团的历次重大战役。1862年12月升值第五军军长。米德以脾气暴躁闻名,数次冒犯顶头上司、时任波托马克军团司令的胡克少将。
1863年6月,李将军指挥北弗吉尼亚军团进犯宾夕法尼亚和马里兰。而此时林肯总统已经彻底失去对胡克少将的信任。于是米德临危受命,接掌波托马克军团的指挥权。在噶底斯堡战役中,米德准确猜中了李将军的意图,沉着应对,重挫了南军的进攻。然而他也表现得过于保守而错失了追歼南军的机会,这令林肯总统大为光火。

温菲尔德·汉考克(Winfield S. Hancock) 少将,第二军军长
汉考克将军无疑是南北战争中北军最杰出、最受爱戴的中高级将领之一。1844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后,汉考克在军队服役长达40年。在美墨战争中因表现英勇而晋升中尉。1861年9月,汉考克以准将旅长身份投入战场。1862年5月他因在威廉斯堡之战中领军发动了关键性的反击战而赢得绰号“卓绝”(Superb)。同年11月升任第二军军长。在噶底斯堡战役中,汉考克表现极为出色,在连续三天的战事中均发挥了重大作用。在皮克特冲锋来袭时,汉考克亲自骑马指挥一线战斗,令属下感动不已。此后汉考克大腿中枪。而他的好友,南军旅长亚米斯德准将也在冲锋中阵亡。
1864年春,汉考克伤愈归队重新指挥第二军。然而他始终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机动性和年轻活力。伤痛的折磨将一直困扰、影响着他在后续战役中的表现。

古弗尼尔·沃伦(Gouverneur K. Warren)少将,第五军军长
1850年西点军校毕业。1861年5月被任命为纽约第五步兵团中校团长。1862年9月晋升为旅长。在噶底斯堡战役的第二天,沃伦组织了北军左翼的防御战。他及时发现了小圆顶山的重要性并先于南军几分钟占领此处,成功稳住了北军的左翼。噶底斯堡战役结束后,沃伦临时接替受伤的汉考克将军出任第二军军长。1864年春汉考克伤愈归队后,沃伦出任第五军军长。

约翰·塞吉威克(John Sedgwick )少将,第六军军长
1837年毕业于西点军校。1861年8月以准将旅长身份投入战场,直至升任第六军军长。噶底斯堡战役之中第六军主要充当预备队角色。塞吉威克坚毅、服从,并因体恤士兵而广受爱戴,被尊称为“约翰大叔”。

艾姆布罗斯·伯恩赛德(Ambrose E. Burnside)少将,第九军军长
1847年毕业于西点军校。1861年五月以罗德岛第一志愿步兵团团长投入战场。1862年7月,伯恩赛德的部队被整编为波托马克军团第九军并出任军长。弗雷德里克堡战役之后,第九军被调往西部战区,先后参加了纳什维尔、奇卡莫加和查塔努加等一系列战役。1864年春季第九军被调回东线。 此时该军已经被加强为拥有21,000 名士兵的部队。

威廉·史密斯(William F. Smith)少将,第十八军军长
绰号“秃头”。1841年毕业于西点军校。1861年8月组织第一佛蒙特旅并出任旅长。1863年10月史密斯被派往西线担任坎伯兰军团首席工程师。他的工作得到了格兰特的赏识,被任命为第十八军军长。之后该军跟随格兰特加入东部战事。

菲利普·谢里登(Philip H. Sheridan)少将,骑兵军军长
1853年毕业于西点军校。1861年秋季起参与西部战事并升至师长。1864年春季,谢里登被格兰特召入东部战区,负责指挥波托马克军团的骑兵部队。 谢里登于1864年4月抵达波托马克军团总部,并在一个月后投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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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13
牛大春

2.2: 南军将领
罗伯特·李(Robert E. Lee)联盟军上将,北弗吉尼亚军团司令

李作为南北战争中知名度最高的将军,很大程度上与他在西点军校的经历有关。1829年李以全班第二名(共46人)的优异成绩毕业于西点军校。在参加了美墨战争后,李于1852年成为西点军校校长。
作为弗吉尼亚上流社会的成员,李通常被认为不支持奴隶制。1861年内战爆发前夕,林肯总统透过国防部长西蒙·卡梅伦提议由李指挥联邦军。李在情感上反对南方脱离,然而他因效忠于出生地弗吉尼亚而最终加入联盟国。
1862年6月李接任北弗吉尼亚军团司令,在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数次击败麦克莱伦和胡克指挥下的波托马克军团。然而在1863年6月的噶底斯堡战役中,李错误地决定对北军战线中点发动大规模正面攻击,致使南军蒙受重大伤亡。
时至1864年,李已经是一位57岁的老人。他依旧保持着非常高的指挥水平,但是恶劣的战场环境和经年累月的行军作战已经使他疲惫不堪。这一点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詹姆斯·朗斯垂特(James Longstreet)联盟军中将,第一军军长
1842年以全班倒数第三毕业于西点军校。之后参与了美墨战争并在战斗中负伤。1861年内战爆发,朗斯垂特反对南方分裂但是最终选择了效忠出生地州。他很快就崭露头角,并于1862年7月成为第一军的军长。1863年5月,第二军军长石墙杰克逊被友军误伤而死,朗斯垂特成为了李手下最富有经验和能力的高级指挥官。
在噶底斯堡战役中,朗斯垂特极力反对正面攻击北军,但是未能说服李将军。此役失败后,朗斯垂特率领部分军队增援西线的田纳西战事并有出色表现,但是未能挽回南军的败局。
1864年2月,东线的大战即将爆发。朗斯垂特奉命紧急返回北弗吉尼亚,并将迎来他军旅生涯中最为严重的生死考验。

理查德·尤维尔(Richard S. Ewell)联盟军中将,第二军军长
1840年毕业于西点军校。1861年加入南方军,在作战中表现英勇。1862年1月成为第二军下属的一名师长。1863年5月石墙杰克逊被友军误伤而死,第二军被拆分为由尤维尔指挥的第二军和由希尔指挥的第三军。总体而言,尤维尔作为一名师长是称职的,但是作为军长却能力不足。在噶底斯堡战役中,他表现迟疑而让北军占据了墓园岭的有利地形,并在后续的进攻中表现平庸。

安布罗斯·希尔(A. P. Hill)联盟军中将,第三军军长
1847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希尔没有参加美墨战争。内战爆发后,他于1862年5月成为第二军下属的一名师长。1863年5月石墙杰克逊被友军误伤而死,希尔被任命为新组建的第三军军长。作为军长的希尔在后续战争中表现平平。

詹姆斯·斯图尔特(James E. B. Stuart)联盟军少将,骑兵军军长
南北战争中最为出色的骑兵指挥官之一。1854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参与过对印第安人的战争。1861年7月他被李将军委任为骑兵指挥官。在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骑兵是南军对北军少有的优势军种。然而在1863年的噶底斯堡战役中,斯图尔特未能及时发现北军的动向,成为南军失利的重要因素。此役过后,骑兵部队重整为下辖两个师的骑兵军。斯图尔特继续担任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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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14
牛大春

3: 战略与战术
1864年4月,在得到了来自西部战区第九军和第十八军的增援后,格兰特已经聚集起了一支超过10万人的大军。而当面的北弗吉尼亚军团只有6万人左右,南北双方的兵力对比接近2:1。鉴于先前以攻取联盟首都里士满为目标的南下作战均遭败绩,林肯总统和格兰特都认为此次进攻应该以消灭北弗吉尼亚军团为首要目标。为此,格兰特需要把自己的大军迅速楔入北弗吉尼亚军团驻地与里士满之间。如果能在旷野中消灭北弗吉尼亚军团,里士满自然会是囊中之物。

噶底斯堡战役中,波托马克军团的第一军和第三军损失惨重。战后这两个军被解散,残余人员被编入其它各军中。这些变动降低了军队的士气和凝聚力。随着战争进入第四年,很多步兵因为服役期临近届满而不愿投入到危险的进攻行动中。格兰特只好把华盛顿特区周边的炮兵部队打散充实到各步兵团中,以此来维持部队的战斗能力。

后勤补给也是格兰特需要面对的一大难题。北弗吉尼亚地形复杂,河川纵横、丛林密布。特别是在两军对峙的斯波西瓦尼亚郡(Spotsylvania County)一带,有着宽达数十英里的荒野。格兰特需要留有足够的人员来保障自己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因此他将始终在北弗吉尼亚军团的右翼(东侧)行动,这样北军可以尽量利用大西洋沿岸的港口和河道进行物资运输。

南北战争前三年的经验一再证明,受限于前膛枪的射击速度和精度,进攻方将蒙受远远高于防守方的损失。如果防守方充分利用天然障碍物或者挖掘战壕,将进一步加剧进攻方的劣势。进入到1864年,南北两军都已经精熟于战壕的挖掘。因此格兰特将尽量采用侧面迂回战术(Flanking)。只有当他认为南军已经被极大削弱以后,才会发起决定性的正面一击(这仍然让北军付出了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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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16
牛大春

4: 莽原之战(5.5 - 5.7)
1864年5月4日,格兰特的大军渡过两军之间的拉皮丹河(Rapidan River),向东南方向移动。格兰特的意图是包抄南军在雷奔(Mine Run)要塞的后路,或者引诱南军出战从而在开阔地带消灭之。沃伦的第五军和塞吉威克的第六军为右翼,汉考克的第二军为左翼。第二军的行军路线较长,因而与南军的接战时间也较晚。

在察觉到北军的行动后,李将军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大胆。他命令部队迅速出击,趁北军还没有清理完道路的情况下阻击其于莽原(Wilderness)一带。此地是一年前钱斯勒斯维尔战役(Battle of Chancellorsville)的战场,密布着灌木和荆棘,可以很大程度上抵消北军在兵力和火力上的优势。南军的行军路线为两条西西南-东东北平行走向的道路:尤维尔的第二军沿着北侧的橙县收费路(Orange Turnpike)进发,希尔的第三军沿着南侧的橙县普朗克路(Orange Plank)进发。而朗斯垂特的第一军正在从西南方向赶来,并将首先与希尔的第三军汇合。

5月5日一大早,沃伦的第五军正向南部的普朗克路行进。此时尤维尔的南军第二军出现在西侧的收费公路上。军团司令米德将军下令暂停进军,并指示沃伦如果南军是一支孤立的小部队的话应当发起进攻。尤维尔的部队占据了位于一片开阔地尽头的桑德斯麦田并挖掘工事。沃伦请求米德推迟行动,以便塞吉威克的第六军可以到达他的右翼并延长防线。下午 1 点,米德对延误感到沮丧,于是命令沃伦在塞吉威克到达之前发起进攻。第五军的艾尔斯旅(Brig. Gen. Romeyn B. Ayres)只能沿着路边的排水沟进攻以躲避南军的纵射炮火。该旅左侧的巴特利特旅(Brig. Gen. Joseph J. Bartlett)取得了更好的进展,攻占了南军琼斯旅(Brig. Gen. John M. Jones)的阵地。琼斯本人也在战斗中被打死。然而由于艾尔斯的部队始终无法前进,巴特利特旅的右翼因缺乏掩护而暴露在南军火力之下,于是该旅被迫穿过空地逃回。

巴特利特旅的左翼是莱桑德·卡特勒准将(Brig. Gen. Lysander Cutler)指挥下的大名鼎鼎的 “铁旅”。该旅袭击了由卡伦·A·巴特尔将军(Brig. Gen. Cullen A. Battle)指挥的阿拉巴马旅。尽管阿拉巴马旅被击溃,南军的约翰·B·戈登旅(Brig. Gen. John B. Gordon)旋即发动反攻并冲破了北军的防线,迫使铁旅逃跑。在希格森农场附近,罗伊·斯通(Col. Roy Stone)和詹姆斯·C·赖斯(Brig. Gen. James C. Rice)的两个旅袭击了南军乔治·P·多尔斯(Brig. Gen. George P. Doles)的佐治亚旅和朱尼厄斯·丹尼尔(Brig. Gen. Junius Daniel)的北卡罗来纳旅。两次进攻都在猛烈的敌方火力下失败。与此同时,沃伦命令一支炮兵部队进入桑德斯麦田支援步兵的进攻。但该地被南军士兵占领,炮兵们被步枪火力压制,直到天黑才移动大炮。在枪林弹雨的肉搏战中,麦田被引燃。于是双方士兵都震惊地看到受伤的战友被大火活活烧死。

塞吉威克第六军的先头部队于下午 3 点到达桑德斯麦田,此时沃伦的部队已经停止战斗。塞吉威克在收费公路以北的树林中袭击了尤维尔的防线,双方互相攻击和反击,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双方脱离战斗以挖掘工事。

当天下午,A.P.希尔指挥下的南军第三军在普朗克路上被发现。米德命令第六军下属的乔治·W·盖蒂 (George W. Getty) 师负责保卫普朗克路与布罗克路的重要交叉路口。盖蒂师赶在希尔的部队之前到达路口,两支部队发生了短暂的冲突。最终希尔的部队撤退到十字路口以西几百码处。米德向汉考克发出命令,指示他将第二军调往北方,以支援盖蒂。北军接近亨利·赫斯少将(Maj. Gen. Henry Heth)的阵地时,他们被来自前方矮岭的南军火力压制。当第二军的每一个师到达后,汉考克都立即派它前去支援,这为北军带来了足够的战斗力。李将军被迫投入他的预备队,由卡德摩斯·M·威尔科克斯少将(Maj. Gen. Cadmus M. Wilcox)指挥的师。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

总体而言,5月5日的战斗双方都没有取得优势。人数处于劣势的南军一边苦苦抵挡北军的进攻,一边焦急等待从田纳西赶来的朗斯垂特第一军的增援。

5月6日,汉考克的第二军于凌晨5点开始进攻希尔的南军第三军。以沃兹沃思、伯尼和莫特(Wadsworth, Birney, and Mott)的三个师压倒了南军;而盖蒂和吉本(Getty and Gibbon)的两个师作为支援。李将军向希尔保证,朗斯垂特的第一军将在黎明前抵达增援。但是实际上,第一军在黑暗中行军速度缓慢,还数次迷失了方向。在北面的收费公路上,尤维尔的第二军于凌晨 4 点 45 分对北军发起进攻,但被塞吉威克和沃伦所部的攻击牵制,无法增援希尔。就在希尔的第三军即将全面崩溃的时候,

朗斯垂特的先锋部队,由约翰·格雷格将军(Brig. Gen. John Gregg)指挥的德克萨斯旅终于在早上 6 点抵达了战场。李将军兴奋不已,竟然跟随着该旅一起向前线进发。当德克萨斯人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停了下来,坚持让李将军留下才继续开进。
朗斯垂特命令查尔斯·W·菲尔德少将(Maj. Gen. Charles W. Field and Brig. Gen. Joseph B. Kershaw)和约瑟夫·B·克肖准将(Maj. Gen. Charles W. Field and Brig. Gen. Joseph B. Kershaw)的两个师对北军发动反击。北军于是从寡妇塔普农场后撤了几百码。上午 10 点,朗斯垂特的总工程师报告说他已经探查到普朗克路以南有未完工的铁路路基,可以轻松到达北军的左翼。朗斯垂特的助手莫克斯利·索雷尔中校(Lt. Col. Moxley Sorrel)和高级旅指挥官威廉·马洪 (William Mahone) 准将遂于上午 11 点率领四个旅发动侧袭。朗斯垂特也从正面恢复进攻,将汉考克的部队赶回了布罗克路。就在此时,朗斯垂特却不幸被自己的部队误伤。一发子弹穿过了他的肩部并在喉咙处留下了长长的划痕。他被送下战场紧急抢救,而南军进攻的势头也随之瓦解。

在北面的收费公路上,没有结果的战斗又持续了一天。一大早,约翰·B·戈登准将侦察了北军的防线,并向他的师长朱巴尔·厄尔利建议进行侧翼攻击,但厄尔利认为风险太大,直到当天晚上才批准。戈登的进攻在对抗缺乏经验的纽约军队时取得了良好进展,但最终黑暗和茂密的树林造成了损失,联邦军侧翼得到了增援并恢复过来。

连续两天的战斗已经造成了近三万人的伤亡。与此同时,交战双方都各自在阵地上构筑了工事以便于长期对峙。5月7日上午,格兰特将军在分析了战场形势后决定不再进一步进攻。但是与他的几个前任不同,格兰特将军并没有选择后撤。他命令军队沿着布罗克路继续向南移动,希望能抢先到达10 英里外的斯波西瓦尼亚郡治(Spotsylvania Court House)的十字路口,以便截断南军通往里士满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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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20
牛大春

5: 斯波西瓦尼亚郡府战役(5.8 - 5.21)
1864年 5 月 7 日,格兰特指挥波托马克军团从莽原向东南方10 英里外的斯波西瓦尼亚郡治(Spotsylvania Court House) 进军。他给米德的命令是,5 月 7 日夜间通过两条路线行军,并确保 5 月 8 日上午至少有一个军到达斯波西瓦尼亚郡府路口:沃伦的第五军将沿布罗克路南下,后面是汉考克的第二军;而塞吉威克的第六军将沿着普朗克路向切斯勒斯维尔(Chancellorsville)进发,然后转向南方,伯恩赛德的第九军紧随其后。

米德首先命令谢里登的骑兵军为步兵清理布罗克路,但骑兵们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格雷格上校的旅在卡萨平路(Catharpin Road)的科尔宾桥(Corbin's Bridge)被南军的韦德·汉普顿和鲁尼·李率领的骑兵拦截。 格雷格的部队撤退到托德酒馆(Todd's Tavern)以西的一块田地建造工事,并击退了南方联盟的一系列进攻。韦斯利·梅里特(Wesley Merritt)的骑兵师则在在托德酒馆以南约一英里的路障后面遭遇了南军菲茨休·李(Fitzhugh Lee)的骑兵。 下午晚些时候,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夜幕降临时,谢里登决定不再在黑暗中继续行动,并命令骑兵部队在托德酒馆露营。

第一批北军步兵于晚上 8 点开始行动,但是他们的前进从一开始就受到了交通堵塞的困扰。 米德在午夜后到达托德酒馆。他看到谢里登手下正在熟睡的骑兵后非常愤怒,并命令他们立即恢复道路清理工作。

南军方面,李将军不确定格兰特的计划。 前方侦察告诉他,位于杰曼纳·福特(Germanna Ford)的渡河设备已经被拆除,因此格兰特不会像他的前任那样撤军。 联邦军要么向东前往弗雷德里克斯堡(Fredericksburg),要么向南移动。 无论哪种情况,斯波西瓦尼亚法院的十字路口都将是必经之路。因此李将军命令他的炮兵准将威廉·彭德尔顿 (William N. Pendleton) 将军开始修建一条穿过树林的道路,从莽原的南军阵地一直延伸到卡萨平路 (Catharpin Road) 。他还命令第一军沿着那条路撤离。在詹姆斯·朗斯特里特中将(Lt. James Longstreet)受伤后,理查德·H·安德森(Richard H. Anderson)少将接替了该军的指挥。李并没有表示需要加快速度,但安德森和他的部下都希望尽快离开荒野中燃烧的森林和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所以他们在5 月 7日晚上 10 点左右开始行军。

5 月 8 日黎明,南军菲茨休·李的骑兵率先到达斯波西瓦尼亚郡治一带,并在一座低矮的山脊上设立了防御线,他们称之为 “劳雷尔山” (Laurel Hill)。 当沃伦的北军第五军到达此处时,安德森指挥的南军第一军也赶到了。 沃伦认为前方只是南军骑兵挡住了道路,于是下令立即进攻。 然而第五军各师的多次进攻均被击退,伤亡惨重。 下午,塞吉威克的第六军抵达劳雷尔山附近,并将沃伦的战线向东延伸。 晚上7点,两个军开始协同进攻,但被猛烈的火力击退。 他们试图绕过安德森的右翼,但惊讶地发现尤维尔的第二军已经到达该区域并再次击退他们。

米德将军和谢里登将军就骑兵的表现爆发的争吵愈演愈烈,谢里登告诉米德,如果米德允许,他可以“鞭打斯图尔特”。 米德向格兰特报告了这次谈话,格兰特回答说:“嗯,他通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让他立即开始做吧。” 于是米德向谢里登发出命令“继续攻击敌人的骑兵”。 第二天,谢里登指挥的 10,000 名骑兵全部出发。 他们于 5 月 11 日在黄酒馆战役中与斯图尔特交战(并使其受了致命伤),随后在詹姆斯河附近整修,直到 5 月 24 日才返回军中。因此在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关键日子里,格兰特和米德失去了骑兵资源。

5 月 8 日夜间,南军在对峙前线建造了一系列超过 4 英里长的工事。其中最突出的是一个被称为 “骡蹄” (Mule Shoe)的突出部物,从主防线向前延伸超过 1 英里。5 月 9日上午 9 点左右,塞吉威克少将在视察第六军战线时,被南军一名神枪手击中头部而当场死亡。霍雷肖·G·赖特 (Horatio G. Wright) 少将接替了第六军的指挥权。

同日,格兰特命令汉考克的第二军渡过波河(Po River),攻击南军的左翼并将他们赶向尼河(Ni River)附近伯恩赛德第九军的阵地。而格兰特连同其余人员则在前线中央位置寻找进攻的机会。 汉考克的第二军挺进波河,但他将进攻推迟到了5 月 10 日天亮。 这个错误对格兰特的计划来说是致命的。 当天晚上,李将军已经把朱巴尔·厄尔利(Jubal Early)的两个师调至汉考克对面的阵地。 于是在5 月 10 日上午,格兰特命令汉考克撤回波河以北,仅留下一个师在南岸继续对抗南军。格兰特的计划是在当天下午 5 点发动全线进攻。 摧垮整个南军防线。 然而当天下午 2 点,朱巴尔·厄尔利攻击了伯河南岸的这个师。该师为避免被俘而撤退到北岸,并摧毁了他们身后的桥梁。

当汉考克在波河区域时,沃伦向米德请求允许在5 月 10 日下午 4 点攻击劳雷尔山,但与格兰特的其余攻击没有协调。 劳雷尔山防线的南军再次击败沃伦的部队并使其损失惨重。 格兰特被迫推迟了下午 5 点的协调进攻计划以便沃伦能够重整他的部队。 然而第二军的格肖姆·莫特 (Gershom Mott)准将并没有被告知进攻推迟。 下午 5 点,他的师按原计划扑向骡蹄的尖端。 当他的部队到达开阔地时,南军炮兵将他们撕成了碎片,该师被迫撤退。 下午 6 点左右,埃莫里·厄普顿上校(Col. Emory Upton)率领精挑细选的 12 个团、约 5000 人,分成 4 条战线攻击骡蹄区西侧的一个薄弱点。 厄普顿的计划是冲过空旷的场地,不停顿地开火和装弹,在南军还没来得及开几枪之前到达他们的工事。 该计划最初运作良好,但李将军和尤维尔很快就组织了多个旅进行猛烈反击。由于没有北军其他部队前来支援, 厄普顿的部队被赶出了工事并不得不撤退。

尽管格兰特在 5 月 10 日遭遇逆转,但他仍有理由感到乐观,因为厄普顿的创新进攻取得了部分成功。 他计划让汉考克的第二军运用同样的战术。 南军方面,李将军收到了一些情报报告,使他相信格兰特正计划撤往弗雷德里克斯堡。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他想立即对北军发起攻击。 出于对炮兵机动性的考虑,他下令将位于骡蹄处的阿勒格尼·约翰逊(Allegheny Johnson)师的炮兵撤回,并准备向右移动。 让李将军完全不知道的是,该处正是格兰特想要攻击的地方。 约翰逊向尤维尔请求归还他的炮兵,但不知何故,直到 5 月 12 日凌晨 3 点 30 分,炮兵部队才收到命令,即汉考克计划发起进攻的 30 分钟前。

汉考克的进攻于 5 月 12 日凌晨 4 点 35 分开始并轻松地冲破了南军的工事。 尽管最初成功地消除了骡蹄的大部分突出部分,但北军计划存在一个缺陷:没有人考虑过如何利用这一突破口。 汉考克第二军的 15,000 名步兵挤在大约半英里宽的狭窄战线上,很快就失去了凝聚力而变成了一群武装暴民。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南军各级领导层开始对北军的猛攻做出良好反应,并紧急增援以阻止局势恶化。

当汉考克陷入困境后,格兰特命令赖特和沃伦向前推进以作增援。第六军的托马斯·尼尔(Gen. Thomas H. Neill) 师攻击 “骡蹄” 的西段,并折而向南。 这条战线将发生当天最激烈的战斗,被称为“血腥角”。 大雨倾盆而下,双方在湿滑的阵地上厮杀,既是水又是血。 沃伦在上午 8 点 15 分左右开始对劳雷尔山进行小规模进攻。对于他的一些部下来说,这已经是他们针对同一目标的第四次或第五次进攻,所以很少有人具有战斗热情。 他们再次被击退。 伯恩赛德在黎明前向骡蹄区的东段推进,为汉考克的突破提供了重要帮助。 下午 2 点,格兰特和李将军不约而同地下令对这个陷入僵局的区域同时发动攻击。 北军奥兰多·B·威尔科克斯(Brig. Gen. Orlando B. Willcox)的师被南军詹姆斯·H·莱恩将军(Brig. Gen. James H. Lane's)的旅所阻止。

整个下午,南军的工程师们都在骡蹄底部向南 500 码处争分夺秒地建立一条新的防线。而血腥角的战斗则持续到夜里,双方都没有取得优势。 5月13日凌晨4点,精疲力竭的南军步兵接到通知,新的防线已经准备就绪,于是他们从原来的阵地上撤出。 这些士兵经历了近 24 小时的战斗,其火力强度是整场战争中从未见过的,整个地形被夷为平地,所有树木都被摧毁。 而5月12日也是整场战役中战斗最激烈的一天,北军伤亡约9000人,南军伤亡约8000人。南军的损失包括在“骡蹄” 战俘营中俘获的约 3000 名囚犯。

尽管 5 月 12 日发生了重大伤亡,格兰特并没有被吓倒。 他计划重新调整战线,将潜在行动的中心转移到斯波西瓦尼亚以东并重新开始战斗。 他命令第五军和第六军移动到第二军后方,并占据第九军左翼的位置。 5月13日至14日晚,部队冒着大雨开始了艰难的行军。 格兰特通知华盛顿,他的军队在经历了五天几乎连续的降雨后,必须等到 24 小时的干燥天气才能恢复进攻行动。 5 月 17 日天气终于晴朗。格兰特命令第二军团和第六军团在 5 月 18 日日出时再次攻击骡蹄地区。不幸的是,前线工事仍然被尤维尔的南军第二军占领,他们利用这段时间改善了工事和放置在它们面前的障碍物。汉考克部队的进攻再次陷入困境并遭受了毁灭性的炮火攻击。 赖特和伯恩赛德在支援进攻方面也没有更好的运气。

格兰特决定放弃斯波西瓦尼亚地区。 他命令汉考克的第二军向弗雷德里克斯堡和里士满之间的铁路线进军,然后转向南方。 如果运气好的话,李可能会上钩并跟随,试图压倒并摧毁这个孤立的军团。 在这种情况下,格兰特将率领他剩余的部队追击李,并在南军再次巩固阵地之前发动攻击。而在汉考克开始行动之前,李将军命令尤维尔进行一次武力侦察,以确定南军的北翼位置。 尤维尔在哈里斯农场( Harris farm )附近与几支北军重炮兵进行了战斗。这些士兵在战役爆发前刚刚转为步兵。 格兰特原本设想的汉考克进军计划因哈里斯农场的交战而被推迟,因此北军直到 5 月 20 日至 21 日晚上才开始向南移动。 与此同时,李将军并没有落入格兰特的陷阱,而是指挥南军沿着平行的路线前往北安娜河(North Anna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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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22
牛大春

6: 骑兵突袭(5.11, 5.12)
在战役开始的初期(参考莽原之战和斯波西瓦尼亚之战),波托马克军团司令米德和骑兵军司令谢里登对于骑兵的作用存在巨大的认知差异。米德将军主要使用骑兵军执行传统的掩护和侦察任务,而谢里登则更加看重将骑兵作为独立进攻武器的价值,即对敌人后方进行大范围的袭击。 5 月 8 日,谢里登告诉米德,如果他的骑兵军能够作为一个独立单位行动,他可以击败南军斯图尔特麾下的骑兵部队。格兰特对此很感兴趣,并让米德批准谢里登的请求。

黄酒馆之战(5.11)
5月9日,谢里登手下的一万多名骑兵带着32门火炮朝东南方向进发,追击李将军的部队。该纵队有时延伸超过 13 英里,并于当晚找到了位于海狸水坝站(Beaver Dam Station)的南军前沿补给基地。谢里登的手下摧毁了弗吉尼亚中央铁路上的众多车厢和六辆机车,摧毁了电报线,并营救了近 400 名在莽原之战中被俘的北军士兵。

南军的斯图尔特将军则调动他的 4500 名骑兵前往谢里登和里士满之间。两支部队于 5 月 11 日中午在黄酒馆(Yellow Tavern) 遭遇。这是一家位于里士满以北 6 英里的废弃旅馆。北军不仅在数量上比南军多(三个师 vs. 两个旅),而且火力也更强大(所有北军骑兵部队都已经装备了速射斯宾塞卡宾枪)。南军士兵在通往里士满公路的低矮山脊线上顽强抵抗,战斗了三个多小时。弗吉尼亚第一骑兵队的反冲锋将前进的北军士兵从山顶上击退,斯图尔特将军则骑在马背上大声喊叫激励士气。当第五密歇根骑兵团在撤退中经过斯图尔特的位置时,44 岁的北军列兵约翰·A·哈夫 (John A. Huff) 下马,转身用 大口径左轮手枪从 10-30 码的距离击中了斯图尔特。子弹穿过他的腹部并从脊柱右侧一英寸处射出,斯图尔特随即坠马并于第二天在里士满去世。斯图尔特受伤后,南军由菲茨休·李少将(Maj. Gen. Fitzhugh Lee)临时指挥。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草桥之战(5.12)
黄酒馆之战后,谢里登率部继续向南进军里士满。骑兵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穿过废弃的外围防御工事,沿着布鲁克路继续前进。谢里登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一个潜在的陷阱:当他行进到距离里士满只有两英里半时,他看到前方修建了一半的防御工事中挤满了敌军。此时他的左翼面对着泛滥的奇卡霍米尼河(Chickahominy River),南军骑兵则截断他的后路并企图围歼他。

谢里登决定在弗吉尼亚中央铁路过河的草桥(Meadow Bridge)强行渡河。他指派乔治·A·卡斯特准将(Brig. Gen. George A. Custer)的密歇根旅(隶属于韦斯利·梅里特师)去占据桥梁和延申的引桥部分,在此期间其它部队则必须阻止住南军。担任全军后卫的戴维·麦克姆(Brig. Gen. David McM)旅(隶属于格雷格师)在天色渐亮后遭到了一个南军步兵旅的三侧攻击。很快,其他南军(包括匆忙应征入伍的里士满市民)也加入了突破北军防线的行列。詹姆斯·H·威尔逊(James H. Wilson)师最初在一些混乱中被击退,但格雷格在灌木丛生的峡谷中隐藏了一队配备连发卡宾枪的散兵。这些士兵倾泻了毁灭性的火力,阻止了南军的最后进攻。威尔逊的一些部下也在侧翼进行了助攻。此后北军炮兵持续轰击这些南军步兵确保他们不再构成威胁。三个上马的北军骑兵团与逼近的南军骑兵发生小规模冲突并将他们击退,保护了后方的安全。

与此同时,卡斯特的第五密歇根骑兵旅用狙击手压制了南军的步枪火力。几名勇敢的士兵下马穿过受损的铁路桥,冒着敌军持续的炮火,在铁路枕木之间跳来跳去。他们与随后的第六密歇根骑兵旅于下午早些时候成功清理了奇卡霍米尼河北岸,并站稳了脚跟。卡斯特的部下压制住了剩余的敌军威胁,缴获了两门火炮。捷足先登者们则大力铺砌桥面,为大量人员和马匹提供安全通道。下午三点左右,梅里特的整个师已经过桥与南军在里士满高地仓促修建的工事上交战,并将守军赶回盖恩斯磨坊(Gaines's Mill)。下午 4 点,谢里登剩余的骑兵已经全部渡河。

谢里登随后摧毁了弗吉尼亚中央大桥,以阻止南军进一步的追击。待部下休息后,谢里登甩开了该地区剩余的南军抵抗力量,率领他的纵队前往梅卡尼克斯维尔(Mechanicsville)。当天晚上,他们在盖恩斯磨坊宿营。第二天早上,磨坊被一些掉队的人烧毁了。谢里登命令水桶队扑灭火焰。当到达奇卡霍米尼河上的底桥(Bottom's Bridge)时,他们发现此桥也被损坏了。于是部队在那里休息了一晚并修复桥梁。此时,谢里登的部队正遭受饥饿之苦,他们迫切需要返回北军防线。 5 月 14 日,谢里登率领部下抵达詹姆斯河(James River)上的哈克索尔登陆点(Haxall's Landing),与本杰明·巴特勒少将(Maj. Gen. Benjamin Butler)的部队会合,结束了此次突袭。在获得补给后,谢里登的部队于 5 月 24 日返回切斯特菲尔德车站(Chesterfield Station)与格兰特会合。

总体而言,谢里登的突袭行动取得了战术上的成功。他在黄酒馆之战中击毙了杰布·斯图尔特,并在草桥之战中击败了菲茨休·李。北军的伤亡也相对较小,整个突袭行动中大约有 625 人,而南军则有 800 人。然而从战略角度来看,这次突袭剥夺了格兰特将军的骑兵资源,而这些资源原本可以用来帮助他向斯波西瓦尼亚以及随后的北安娜河挺进。而且,谢里登是否应该尝试袭击里士满仍然是个疑问。对此谢里登认为不值得冒人员伤亡的风险,并且他认识到在短时间内占领这座城市的机会微乎其微;任何可能的收益都将主要来自于对南军士气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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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25
牛大春

7: 北安娜河之战(5.23 - 5.26)
由于北军在5月8日至21日的斯波西瓦尼亚郡府战役中无法击破南军防御,格兰特决定放弃该地区并继续向南方移动。此时南北双方的实力变得比较接近。从战役一开始,北军就因战斗损失、疾病和服役到期而逐渐耗尽,此时格兰特手下总共约有 68000 人。而南军则获得了相当大的增援,包括来自詹姆斯河(James River)防线的乔治·E·皮克特少将(Maj. Gen. George E. Pickett)师的四个旅中的三个(约 6000 人)以及来自谢南多厄河谷(Shenandoah Valley)的由约翰·C·布雷肯里奇(John C. Breckinridge)指挥的两个旅(2500 人)。南军总数大约有 53000 人。

格兰特的目标是斯波西瓦尼亚以南约 25 英里处的北安娜河(North Anna River),以及该河以南的重要铁路交叉口汉诺威枢纽站(Hanover Junction)。为了防止李将军可能对行军途中的北军发动攻击,格兰特设计了一个比较成功的替代方案:他指派汉考克的第二军从斯波西瓦尼亚单独前往东南方向的米尔福德车站(Milford Station),希望李将军上钩并攻击这支孤立的军团。如果李将军这样做了,格兰特就会动用北军其余的三个军团攻击他;如果李将军不这样做,则格兰特不会有任何损失,他的先遣部队有机会赶在李将军之前到达北安娜。

汉考克的20000 人马于 5 月 20 日至 21 日晚开始行军。 5月21日,他惊讶地在米尔福德车站遇到了南军皮克特少将的一些部下,从中他正确地推断出李将军正在得到增援。汉考克决定终止行军,而不是让他的军团在孤立的地点进行战斗。
此时李将军仍然对格兰特的意图一无所知,并且不愿意过早地脱离位于斯波西瓦尼亚的防线。他小心翼翼地将尤维尔的第二军延伸到电报路,并通知正在前来会合的布雷肯里奇在汉诺威枢纽站停下来,保卫北安娜河防线,一直到李与他会合。在另一边,格兰特率领其他军团开始行军。李将军于是命令尤维尔的第二军沿电报路向南行军,安德森的第一军和 A.P. 希尔的第三军紧随其后,沿平行道路向西行军。

5月23日上午,沃伦的第五军和汉考克的第二军接近北安娜河。他们的前方没有多少南军的防御工事。李将军错误地判断了格兰特的计划,认为对北安娜河的任何进攻都只是一种牵制,而北军主力应该会继续在斯波西瓦尼亚东侧前进迂回。在横跨电报路的切斯特菲尔德大桥(Chesterfield Bridge)上,约翰·W·赫纳根上校领导下的南卡罗来纳州的一个小旅建立了一个土堡,并有一个小队守卫下游的铁路桥,但所有其他的渡口都没有设防。这让格兰特获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行动得足够快的话,就能从这些渡口跨过北安娜河。

在切斯特菲尔德大桥,汉考克的部队在大卫·B·伯尼(Maj. Gen. David B. Birney)少将的率领下,击溃了赫纳根的小股部队,后者逃过桥。北军神枪手阻止了南军烧桥的企图。然而汉考克的部队由于南军炮兵的猛烈轰击而没有过桥夺取阵地,在杰里科磨坊(Jericho Mills)处,沃伦发现河上的渡口没有受到保护,于是在河的南岸建立了桥头堡。李将军告诉他的第三军指挥官 A.P. 希尔北军的行动只是佯攻,因此希尔只派出了一个师,由卡德摩斯·M·威尔科克斯少将(Maj. Gen. Cadmus M. Wilcox)指挥去对付沃伦所谓的轻微威胁。北军措手不及,他们的右翼被击退,但他们得到了三个炮兵连的支援,减缓了南军的推进速度,直到北军增援部队到达并将南军逐回。第二天早上,李将军对希尔表达了极度不满:“希尔将军,你为什么让那些人通过这里?为什么你不像杰克逊那样全力以赴,把他们赶回去?”

到5月23日晚,李将军终于明白该地点即将发生一场重大战斗,并开始规划自己的防御阵地。他和他的总工程师设计了一个方案:一条五英里长的防线形成一个倒“V”形,其顶点位于公牛渡口(Ox Ford),这是该地区唯一可防御的渡口。在倒V形的西线并向西南延伸至小河(Little River)的是A.P.希尔的第三军;东线则是安德森的第一军和尤维尔的第二军,他们的防线穿过汉诺威枢纽站,止于一片沼泽地的后面。李将军的部下连夜不停地工作,完成了防御工事。这条新防线对格兰特构成了重大的潜在威胁。通过向安娜河以南收缩,李将军制造了南军正在撤退,只在公牛渡留下象征性部队阻击北军的假象。如果格兰特过河追击,这个倒V字形的尖楔能够分裂格兰特的军队,使李将军可以集中力量在内线击败北军的一个侧翼。而北军的另一个侧翼将不得不两次穿越北安娜河才能支援被攻击的友军。

5月24日上午,汉考克的第二军在约翰·吉本(Maj. Gen. John Gibbon)师的带领下穿过切斯特菲尔德大桥。格兰特开始落入李将军的陷阱。看到渡河如此轻松,他认为南军正在撤退。他给华盛顿发了电报:“敌人已从北安那撤退。我们正在追击。”

此时唯一明显反击北军的地方就是公牛渡口。格兰特将其解释为后卫行动,并命令伯恩赛德的第九军应对。伯恩赛德手下的塞缪尔·W·克劳福德(Brig. Gen. Samuel W. Crawford)沿河向下游进军至夸尔斯磨坊(Quarles Mill)并夺取了那里的渡口。伯恩赛德命令托马斯·L·克里滕登(Maj. Gen. Thomas L. Crittenden's)师从该地渡河,并沿着河南岸到达公牛渡口,从西面攻击南方军阵地。克里滕登的先导旅由詹姆斯·H·莱德利准将(Brig. Gen. James H. Ledlie)指挥。此人因在战场上酗酒而闻名。莱德利醉意盎然,雄心勃勃,决定独自率领他的旅攻击对面的南军威廉·马宏(Brig. Gen. William Mahone's)师。克里滕登传话给莱德利,在整个师渡河之前不要进攻,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莱德利却下令冲锋。南军一直等到北军接近时才开火,将莱德利的先导旅赶到沟渠中寻求保护。马萨诸塞州的两个团试图集结,但马宏的密西西比部队冲出工事将他们击溃。尽管表现惨淡,莱德利还是获得了师长的称赞,称他的旅“表现英勇”。战斗结束后,莱德利被提升为师长,但他在战场上的酗酒问题继续困扰着他的部下,最终导致他在 7 月的火山口战役中惨败,此后他被解除了指挥权,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委任。

大约在第五军莱德利旅渡河的同时,汉考克的第二军也开始从切斯特菲尔德大桥向南推进,但是吉本师和伯尼师均无法突破南军的防线。

尽管北军已经按照李将军所希望的那样渡过北安娜河,但李将军的计划却落空了。那天早上,李将军突然因为腹泻而变得虚弱不堪,被迫留在帐篷里休息。更为不幸的是,他在生病期间没有充分授权下级指挥官接任指挥。李将军在他的帐篷里哀叹道:“我们必须给他们一击,我们决不能再让他们过去,我们必须给他们致命一击!”但李将军缺乏执行他的计划的手段。而格兰特在确定了部队两翼分裂的情况后,命令他的部下停止前进并修建自己的防御工事。
5月24日晚,北军的指挥体系发生重大变动。战役期间,格兰特和米德在战略战术上多次争吵,气氛达到沸点。为了安抚米德,格兰特命令伯恩赛德少将和他的第九军从此向米德的波托马克军团报告,而不是直接向格兰特报告。尽管伯恩赛德是比米德资历更高的少将,但他毫无异议地接受了新的下级职位。

5 月 25 日,两军在防线之间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北军士兵拆毁了 5 英里长的弗吉尼亚中央铁路,这是从谢南多厄河谷到里士满的一条重要补给线。

格兰特面临的选择是有限的。发生在斯波西瓦尼亚的惨重伤亡排除了对南军防线进行正面攻击的可能性,而且绕过南军的任何一个侧翼都是不可行的。然而格兰特仍然保持乐观。他确信李将军在占上风时不发动进攻已经表明南军非常疲弱。他写信给陆军参谋长亨利·W·哈勒克少将(Maj. Gen. Henry W. Halleck):“李的军队确实被鞭打了……我可能是错的,但我觉得我们对李的军队的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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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26
牛大春

8: 跨越帕蒙基河(5.27 - 5.29)
在北安娜河遭遇强力阻击后,一如既往地,格兰特计划离开此地并向南军的侧翼进行另一次大范围的进攻。如果直接向南移动,北军将被迫穿越三条河流:小河(Little River)、纽芬河(New Found River)和南安娜河(South Anna River);而这些河流对南军仅构成很小的障碍。为了不被南军发现,格兰特把行军路线选在了帕蒙基河(Pamunkey River)的东侧。 5 月 22 日,他下令将其位于贝尔平原、阿基亚登陆场和弗雷德里克斯堡的补给站迁至拉帕汉诺克河畔(Rappahannock River)的皇家港(六天后,补给基地再次从皇家港转移到帕蒙基河畔的白房子)。

然而在行动之前,格兰特还面临着如何脱离南军的问题。 这不仅仅是因为两军位置很接近,格兰特的右翼部队还需要先退回北安纳河北岸才能向后撤退,在此期间它很容易受到攻击。 格兰特决定采取一系列欺骗措施来掩饰自己的意图。 5月26日,他派出一个由詹姆斯·H·威尔逊准将 (James H. Wilson) 率领的骑兵师前往小河探查南军防线的西端。另外来自阿尔弗雷德·T·A·托伯特准将 (Alfred T. A. Torbert) 和大卫·麦克姆准将(David McM)的两个骑兵师被派往帕蒙基河上的小佩奇桥(Little Page Bridge)和泰勒渡口(Taylor's Ford),此地位于格兰特预定的过境点上游 10 英里。 此时李将军仍在帐篷里,在北安娜河战役期间患上的腹泻一直困扰着他。李将军被格兰特的行为愚弄了,他认为这位北军最高指挥官将在战役中首次向西移动。

5 月 26 日天黑后,北军开始秘密撤退。到 5 月 27 日早上,所有部队安全抵达北安纳河以北。 伯恩赛德的第九军和汉考克的第二军留在原地守卫渡河口,而沃伦的第五军和赖特的第六军在谢里登的骑兵的带领下,开始向汉诺威顿附近的渡口进军,该渡口位于东南方向约34英里处。

当李将军意识到他的对手已经离开时,他迅速调动军队进行回应。 南军的三个军团沿着里士满、弗雷德里克斯堡和波托马克铁路向南行进,然后从陆路前往弗吉尼亚中央铁路上的阿特利车站(Atlee's Station),该地点距离里士满以北仅 9 英里。 在那里,他的部下在一条被称为托托波托莫伊溪(Totopotomoy Creek)的小溪后面占据有利位置,以防御格兰特可能向铁路或里士满的进攻。 李将军还派出一小队北卡罗来纳骑兵沿帕蒙基河南岸侦察并骚扰北军的行进。在 行军途中,李将军因病不得不乘坐马车。第二军军长尤维尔也因类似的疾病而卧床不起,并乘坐救护车。 由于病情严重,尤维尔的指挥权暂时由朱巴尔·厄尔利少将(Maj. Gen. Jubal Early)接替。

5月27日,北军托伯特骑兵师在帕蒙基河南岸的达布尼渡口(Dabney's Ford)建立了桥头堡。乔治·A·卡斯特将军(Brig. Gen. George A. Custer)的密歇根骑兵旅驱散了守卫渡口的南方纠察队;一个工兵团建造了一座浮桥。 卡斯特的部队在塞勒姆教堂(Salem Church)以北与菲茨休·李少将(Maj. Gen. Fitzhugh Lee)指挥的南军骑兵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战。南军迫于兵力劣势撤退。 托伯特师的其余部队随后渡河,然后是格雷格的骑兵师和一个北军步兵师。

李将军知道他对格兰特的最佳防守位置是托托波托莫伊溪南岸的低矮山脊,但他不确定格兰特的具体行动计划。 如果格兰特不打算在汉诺威顿渡过帕蒙基河,则可能会从侧翼包抄他并直接前往里士满。 于是李将军命令韦德·汉普顿少将(Maj. Gen. Wade Hampton)率领的骑兵进行强力侦察,突破北军骑兵的屏障并找到北军步兵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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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7 5月 2024, 14:28
牛大春

9: 霍店之战(5.28)
5月28日上午8点,汉普顿麾下的南军骑兵从阿特利车站出发。 当更多的北军步兵穿过帕蒙基河上的浮桥时,大卫·格雷格率领的北军骑兵师从汉诺威敦向西探查;托伯特的骑兵师则沿着克伦普溪向汉诺威法院方向侦察。 在汉诺威敦以西三英里,距离一家名为霍店(Haw's Shop)的大型铁匠铺一英里处,格雷格师与汉普顿的部队在埃农教堂(Enon Church)处遭遇。北军士兵发现南方军已经在一片树林里下马,正在匆忙架设由原木和枕木构成的围墙,可以很好地阻挡炮火。小亨利·E·戴维斯将军(Brig. Gen. Henry E. Davies Jr.)派遣第 10 纽约骑兵团的侦察部队抵近南军阵地的前沿,但是被击退。此时J·欧文·格雷格上校(Col. J. Irvin Gregg)的旅到达并移动到戴维斯旅的右侧,延伸了他的侧翼。 南军的骑马冲锋和随后的徒步冲锋均被击退。 汉普顿于是加入右侧的南卡罗来纳第 4 步兵团,他们一同用射程较远的恩菲尔德步枪(Enfield rifles)迎击了戴维斯的下一次冲锋,造成 256 人死伤。 北军的还击火力也很猛烈,因为他们配备了七发斯宾塞连发卡宾枪(Spencer repeating carbines)。

由于戴维斯旅的第一次进攻陷入停顿,而欧文·格雷格旅的进攻也未能击退南军,大卫·格雷格向谢里登请求增援。谢里登从托伯特师中抽调了两个旅。其中韦斯利·梅里特(Brig. Gen. Wesley Merritt)的旅将格雷格的战线向右延伸,挫败了南军新抵达的钱布利斯(Chambliss)旅的侧翼包抄企图。 而另外一个旅在乔治·A·卡斯特准将(Brig. Gen. George A. Custer)的指挥下加入到北军的左翼。他们下马并像步兵一样排成一条长长的双列阵线。而卡斯特将军依旧骑在马上,以此激励士兵们前进。 在猛烈的步枪和大炮攻击下,41名北军骑兵在进攻中阵亡。

与此同时,这些下马的北军骑兵被错误地识别为步兵,这让汉普顿感到担忧。于是他下令开始撤退(汉普顿也刚刚从战俘那里得到了关于两支渡过帕蒙基河的北军位置的情报,这意味着他的侦察任务已经成功完成)。 随着南军的撤退,卡斯特旅和戴维斯旅趁势发动最后一波攻击,致使南军的防线陷入溃败。但是随着夜幕的降临,汉普顿的部队得以安全地返回托托波托莫伊溪(Totopotomoy Creek)以西。

霍店之战持续了 7 个多小时,是自 1863 年布兰迪车站(Brandy Station)以来最血腥的骑兵战斗。与东部战区之前的骑兵交战相比,这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战斗,因为这场战斗主要由步行骑兵进行,其中许多得到了野战工事的保护。是役双方均宣称胜利。 谢里登吹嘘说,他的部下已经将汉普顿赶出了战场,并再次证明了他们对南方骑兵的优势。 然而,汉普顿阻止了谢里登的侦察行动,同时推迟了北军的前进七个小时,李将军也得到了他所寻求的宝贵情报。 他现在知道格兰特的大军已经渡过了帕蒙基河,尽管他仍然不清楚格兰特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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